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苏默坐在铁椅上，左手腕上的手铐勒得皮肤发紫，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将白色的囚服染成斑驳的暗红。他没有看对面那个穿着深灰色夹克、面容苍老的男人，而是盯着桌面上那份逮捕令。签发人一栏，赵国栋三个字如同三个黑色的钉子，死死钉在纸面上。
“苏法医，”对面的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你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窃取国家机密，以及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认罪吧，还能从轻。”
苏默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他看着老人浑浊却深邃的眼睛，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讥讽：“赵书记，您认识陈远山吗？”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整齐，那是长期保养的结果，也是权力的象征。
门开了，两名警察走进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那是苏默从医院服务器拔出来的东西。警察面无表情地将U盘放在桌上，推给苏默。
“这是你偷的东西，对吧？”警察问，语气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默没有去碰那个U盘。他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取证程序。贺振已经启动了内部调查，而赵国栋的出现，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替罪羊。
“我不认罪。”苏默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的律师？”老人冷笑一声，放下茶杯，“在这家医院，我就是规则。你以为你能赢？你只是个被吊销执照的边缘人，连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还想翻盘？”
苏默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片。那是一枚SIM卡，上面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我确实输了。”苏默说，将SIM卡放在U盘旁边，“但我拿到了东西。”
老人的脸色变了。他看向正在闪烁的监控摄像头，又看了看苏默手中的SIM卡。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老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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