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蹲下身,指尖悬停在那滩暗色液体上方。
死灰色的瞳孔里,那些血迹并非随意流淌,而是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每一个节点都精确地落在她视网膜残存的感光细胞上,像是一串被强行写入视神经的生物代码。这不是血,这是标记。柳锋用受害者的血液,在她的视觉皮层里刻下了“已确认”的签名。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令人作呕。裴宁猛地抬头,柳锋就站在控制室的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把冰冷的手术刀。陈默?那个破门而入的身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周墙壁上闪烁的红光和刺耳的电子锁闭合声。
“门。”裴宁的声音干涩,“你锁了门。”
“不,是系统锁了门。”柳锋微笑着,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陈默队长很尽职,他以为自己在抓捕凶手。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柳锋’从未离开过这个房间。或者说……现在的你,就是柳锋。”
裴宁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看向自己的工牌,上面的照片还是她的脸,但ID号码——那是柳锋的编号。
“三年前,死者是知情者。”柳锋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出嘈杂的人声,以及一声沉闷的撞击,“为了通过复核,我必须销毁痕迹。但我需要一个人来签署那份报告,一个没有色彩视觉、无法分辨荧光标记、且处于绝对孤立状态的人。”
他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看着裴宁:“我选择了你。因为你的左眼,是你自己切断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我的模具。”
裴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刚才切断视神经时的剧痛,那不是单纯的生理损伤,而是一次强制性的生物识别重置。柳锋利用她自毁感官的行为,完成了身份替换的程序植入。在法律和系统层面,此刻坐在停尸间里的“柳锋”,已经是裴宁。
“你想让我签字?”裴宁问,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我想让你承认。”柳锋走近一步,无菌手套下的手指修长冰凉,“只要你签下这份验尸报告,承认死者死于自然死亡,承认所有数据无误,你就是清白的。至于真正的柳锋……他会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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