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定格在100%,柳锋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他盯着那行“上传成功”的字样,眼神空洞得像解剖台上被掏空内脏的尸体。没有警笛,没有破门声,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
“你看到了吗?”柳锋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哄睡婴儿,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数据已经出去了。陈默不会来,因为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系统误报。”
裴宁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左眼的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钉,反复穿刺着视神经。世界在她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黑白灰的层次。她看不清柳锋白大褂上的污渍是血还是胆汁,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正在扩散。
“你在撒谎。”裴宁说,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砾。
柳锋转过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无菌手套的边缘,动作优雅而强迫。“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正义会降临?裴宁,你现在的视野里连红色都看不见了。你如何判断危险?你甚至无法分辨我手中的刀是否沾血。”
裴宁闭了闭眼,试图压制住脑海中即将爆发的偏头痛。那是“永恒观察者”能力激活后的副作用——感官过载与情感剥离协议正在强行接管她的神经系统。她的理智在尖叫,但身体却在冷静地分析:柳锋知道陈默就在监控室死角,这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他在外面。”裴宁睁开眼,死灰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柳锋,“三年前那个知情者,他的死亡报告是你签的。你必须在天亮前销毁痕迹,否则复核组会发现器官缺失的异常。但你没料到我会在这里。”
柳锋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洁癖式厌恶。“知情者?那只是一个错误的变量。为了维持‘完美’的移植记录,必须清除杂质。就像清理手术台上的碎骨一样。”
他走近一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裴宁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甜腻气息。
“你以为你录下了什么?”柳锋俯下身,视线与裴宁齐平,“你录下的只是噪音。真正的证据,不在你的硬盘里,而在我的皮肤上。”
裴宁的心脏猛地收缩。她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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