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枪口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死死抵住自己太阳穴旁边的空气。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知系统的过载。
“裴宁。”陈默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如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法医实习生，就告诉我，柳锋现在在哪里。”
裴宁没有回答。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面容与记忆中那个冷血杀手一模一样的男人——或者说，那是被系统篡改后的“柳锋”皮囊下的她自己？不，是真正的柳锋。此刻，他正站在服务器机柜旁，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外壳，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队长，你搞错了。”裴宁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仿佛在陈述尸检报告上的数据，“我是裴宁。而‘柳锋’……正在通过我的眼睛，看着你。”
这句话让陈默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目光在裴宁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上停留了三秒。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裴宁左眼下方那道细微的、尚未愈合的针孔痕迹——那是为了植入生物特征验证芯片留下的创口。
“你是裴宁。”陈默确认道，枪口终于缓缓移开，但并未放下，“那你手里拿着什么？”
裴宁低头，看向右手紧握的手术刀。刀柄缝隙里，那张存储卡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证据。”她说，“还有，我活过的证明。”
柳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他没有看陈默，而是直视着裴宁，眼神像解剖台上的死鱼一样空洞。“你以为你在反抗？裴宁，你只是在我的程序里运行了一个错误指令。系统已经判定你的行为为‘叛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控制室的灯光骤然转红。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服务器机房的温度急剧上升。
“自毁程序启动。”柳锋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的身体正在执行清除协议。组织坏死，不可逆。三分钟后，你会变成一具完美的尸体，死因：急性心力衰竭。”
裴宁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从左臂蔓延至心脏。那不是疼痛，而是细胞层面的崩解。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痛觉来对抗即将吞噬意识的黑暗。
“陈默！”裴宁喊道，声音因为生理性的痉挛而变得破碎，“别听他的！他是柳锋！三年前那起器官移植案的主刀医生！死者是知情者，他必须在天亮前销毁痕迹，否则就会被追责！”
陈默愣了一下。他看向柳锋，又看向痛苦挣扎的裴宁。逻辑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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