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像刮骨刀,吹得裴宁的白大褂猎猎作响。
她站在边缘,右手小指缠着浸透血渍的纱布,指尖剧烈地颤抖。面前是三十层高的深渊,身后是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铁门。
“你确定他死了?”裴宁没有回头,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
柳锋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摘下了那双标志性的无菌手套,露出修长、苍白且布满细小疤痕的手指。他的白大褂上那滴溅上的血迹已经被他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擦去,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感依然挂在眉梢。
“死人不会呼吸。”柳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除非……那是机械辅助下的假死状态。你知道‘知情者’在进停尸间前注射了什么吗?高剂量的肌松剂配合低温保存。他的心脏还在跳,只是频率低到仪器几乎无法捕捉。”
裴宁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如果死者没死,那么所谓的“自然死亡”鉴定书就是彻头彻尾的谋杀证词。而柳锋,既是主刀医生,又是鉴定人。这不仅仅是伪证,这是连环杀人。
“陈默已经包围了楼下。”裴宁冷冷地说,目光扫过柳锋紧握手术刀的手,“你的退路断了。”
“退路?”柳锋笑了,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裴宁,你以为你在和我玩猫捉老鼠?不,你在和规则玩。那个‘知情者’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是系统投放的‘诱饵’。只要他不死,这场游戏就不会结束。”
裴宁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系统?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脑海。她想起入职那天,导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法医是离死亡最近的人,也是离真相最远的人。有时候,你需要相信直觉,而不是数据。”当时她以为那是老派医生的玄学,现在看,像是某种警告。
“你在胡说什么。”裴宁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天台的栏杆。金属的冰冷透过衣料渗入皮肤,让她保持清醒。
“我在告诉你真相。”柳锋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手术刀反射着月光,寒光凛冽,“三年前,我也曾像你一样,想要揭露一切。但我发现,有些真相是被设计好的。你手里的那个U盘,里面不是证据,是钥匙。一旦你上传,你就打开了另一扇门。”
“哪扇门?”
“成为‘观察者’的门。”柳锋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透过裴宁看到了更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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