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电缆和防锈油混合的腥味。
柳锋停下脚步,并没有走向服务器机柜,而是转身面对裴宁。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运行最后的自检程序。
“陈默是个好警察,”柳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裴宁的耳膜,“但他也是个蠢货。他以为切断信号就能隐藏行踪,却不知道我早就把监控画面的时间戳做了手脚。你刚才在档案室的那一秒‘消失’,在我这里,只是系统的一次常规抖动。”
裴宁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但她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四次。这是她在解剖台前维持冷静时的标准心率。
“所以,您知道他在看。”裴宁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尸检报告上的死亡时间。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更知道他想看什么。”柳锋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隔着无菌手套,轻轻弹了弹裴宁胸前的工牌。那枚不起眼的金属牌此刻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以为你在演戏?不,裴宁,你只是在配合我的剧本。你需要一个完美的受害者来掩盖你的野心,而我,需要一条听话的狗来清理现场。我们很般配。”
柳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那是核心服务器的物理密钥。他的眼神依旧浑浊,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把那个该死的录音设备交出来。或者,我直接把你做成标本,让陈默永远找不到你的尸体。”
裴宁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她知道柳锋发现了。他一定听到了U盘传输数据时微弱的电流声,或者是察觉到了她心跳节奏的细微异常。
“我没有带录音设备。”裴宁撒谎,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柳锋笑了,笑声低沉而沙哑。“法医的第一课就是:谎言会留下痕迹。你的瞳孔放大了0.5毫米,你的右手食指在轻微抽搐——那是紧张性震颤。你在害怕。”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裴宁只有半米。这个距离足够让他看清裴宁眼底深处的恐惧,也足够让他实施任何致命的攻击。
“给我。”他说,伸出手。
就在这一瞬间,裴宁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交出U盘,证据链断裂,柳锋将彻底脱罪,而她也将成为共犯被灭口。如果不交,以柳锋现在的状态,他会在三秒内用手术刀切断她的颈动脉。
必须赌一把。
裴宁突然动了。她没有后退,而是猛地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