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废弃广场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乔锋的肺叶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撕裂感。他靠在市政广场地下控制室生锈的铁门旁,左手死死护着胸口的伤口,右手则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硬盘。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距离黎明还有三十八分钟。
他抬头看向控制室的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上面贴着褪色的“禁止入内”标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那是服务器指示灯的光芒。只要进去,插入硬盘,按下播放键,赵启明死前最后那段关于商业诈骗和谋杀的录音就会响彻滨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但门是锁死的。
乔锋眯起眼睛,视线因为失血而变得模糊。他注意到门把手上的电子锁正在疯狂闪烁红灯,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系统离线,物理接口锁定*。
闵锐。
这个名字在乔锋脑海中闪过,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反光。那个优雅的律师没有亲自出现,但他用更冷酷的方式封锁了这里。远程黑客切断了备用电源,特警队已经包围了广场,狙击手的红外线激光点正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死死钉在乔锋身后的水泥柱上。
乔锋冷笑了一声,嘴角溢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想起了老陈。那个欠着高利贷、眼神怯懦的夜班保安。就在半小时前,乔锋在逃进地铁隧道时,瞥见老陈躲在监控死角,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虽然没听到声音,但乔锋读懂了他口型里的两个字:“钱”。
老陈卖了乔锋。
所以警察来得这么快,所以狙击手的位置这么精准。
乔锋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就是死亡。他必须向前。
他踉跄着走向控制室侧面的一个狭窄检修通道。那里有一个老旧的高压电箱,原本是为应急照明供电的。虽然主电源被切断,但如果能强行接通备用线路,就能激活广播终端的物理开关。
这是一条绝路。
乔锋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人在他胸腔里搅动。他抬起那只还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那是他在殡仪馆冷库里顺手拿的解剖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撬开了电箱的面板。
里面是一团乱麻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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