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雨下得像是在洗刷某种粘稠的罪恶。
市政广场的地面层，霓虹灯在积水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乔锋靠在冰冷的不锈钢立柱旁，左手的指尖还在颤抖。那不是恐惧，是肌肉过度撕裂后的痉挛。他的右手已经没了知觉，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被粗糙的医用胶带死死缠在胸前的衬衫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黑色的移动硬盘。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硬盘光滑的表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这块硬盘里装着赵启明最后的录音，也藏着那张特制SIM卡的数据镜像——那是闵锐用来操控地下钱庄的密钥，也是证明商业诈骗与命案关联的铁证。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像是一头巨兽的喘息。
“乔医生。”
一个怯懦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老陈站在三米外，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乔锋，却死死盯着周围正在逼近的特警队形。
“别……别过来。”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市井气的卑微让他看起来像个随时会崩溃的提线木偶，“我欠了债，他们要我的命。我只是想活下来。闵律师说了，只要我把监控交出去，我就没事。”
乔锋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静地剖析着眼前这个人的生理状态：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皮质醇水平极高。这是一个已经被恐惧吞噬的普通人。
“你出卖了我。”乔锋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老陈的耳膜，“三天前，你就知道赵启明不是意外死亡。你看见了尸体上的针孔，但你选择了沉默，换了一笔还债的钱。”
老陈打了个寒颤，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只看到他在冷库里抽搐……闵律师说那是心脏病发作，让我别多管闲事。”
“现在，你要管闲事了。”
乔锋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夺过老陈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闵锐的私人助理。内容只有两个字：“位置”。
乔锋冷笑一声，将手机摔在地上，踩碎。
“太迟了。”
就在这时，广场东侧的入口被强行冲开。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涌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全副武装的特警。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积水里。
闵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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