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废弃地铁隧道的混凝土穹顶上。
乔锋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撕裂感,那是肺泡破裂后留下的永久性伤痕。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电子表:02:15。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距离那具尸体被彻底化为灰烬,还有不到两小时。
他手里攥着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一块4TB的移动硬盘。这是林婉用右臂换来的东西。三天前,他在急诊室给赵启明做最后的心电监护时,就闻到了那股不属于尸臭、却比尸臭更浓烈的化学制剂味道。那是高浓度的氰化物残留,伪装成急性心衰的表象。他当时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把那段异常的心电图波形存进了自己的私人云端。现在,云端被闵锐的人切断了,只有这块物理硬盘,还留着最后的底牌。
隧道尽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不是警车,是改装过的重型越野。
乔锋眯起眼,透过积水的反光,看见三辆黑色的全地形车停在隧道口。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他们穿着战术背心,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装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没有警徽,没有执法记录仪。这是闵锐的“清理小组”。
为首的男人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冷漠的脸。他手里把玩着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热成像图。一个红色的光点正沿着隧道向深处移动——那是乔锋。
“乔医生。”男人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以及故意杀人未遂。放弃抵抗,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乔锋冷笑了一声。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从轻?你们连我的停职令都是伪造的。那个所谓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枪声响起。消音器让射击声变得沉闷,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心脏上。子弹打在乔锋身后的墙壁上,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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