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变混合的腥气。乔锋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柜体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这是老陈三天前塞进他口袋的，当时那个欠债的保安眼神闪烁，只说了一句：“别让我看见你。”
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分。距离火化还有两个半小时。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均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闵锐出现了。他依然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即将被焚毁的尸体，而是一份待归档的合同。
“乔医生，”闵锐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停尸间的寒意，“听说你在看守所里咬断了阿龙的舌头。暴力倾向，加上非法侵入，你的律师已经放弃你了。现在，你连申请见最后一面的权利都没有。”
乔锋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监控摄像头。红灯熄灭了。闵锐切断了电源。
“我不需要权利，”乔锋语气冷淡，像是在陈述解剖台上的事实，“我只需要赵启明的心脏瓣膜。”
闵锐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心脏瓣膜？你是想证明他是被谋杀的吗？可惜，死亡报告上写的是急性心衰。而且，今晚这里只有我安排的‘工作人员’。任何试图带走遗体的行为，都会被定性为盗窃尸体和破坏公共秩序。你知道后果吗？永久吊销资格，社会性死亡。”
“我知道代价。”乔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加密通话界面，“但你也知道，有些东西烧不掉。”
闵锐的眼神微微一变。他看向门口，两名穿着殡仪馆制服、但身形魁梧得异常的便衣警察正站在那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