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42,滨海市新闻大厦地下停车场。
乔锋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早已浸透,变成暗红色。他盯着手里那部备用手机,屏幕亮度调至最低。进度条卡在98%,最后2%的数据传输像是在嘲笑他的处境。
“快点。”他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耳机里传来林婉急促的呼吸声:“乔锋,你那边信号很差。闵锐的人已经封锁了周边三个基站,我正在尝试通过卫星链路转发。但你的位置……”
“我知道。”乔锋打断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尸检报告,“我在B区入口。还有三十秒。”
三十秒。对于急诊科医生来说,这是黄金抢救时间的十分之一;对于现在的他,这是生与死的界限。
手机震动了一下。100%。
发送成功。
乔锋没有立刻放松。他知道,只要数据离开他的设备,进入云端,闵锐的防火墙就会像猎犬一样嗅到血腥味。他迅速将手机关机,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黑色的防水袋——那是他从殡仪馆冷库顺出来的,里面装着死者生前最后一份未销毁的体检原始底单和一张被撕碎的监控截图。
这是物理证据。数字可以删,纸片烧得掉,但这两样东西,是他留给未来的子弹。
“林姐,发出去了吗?”
“正在分发。各大媒体的邮箱、社交账号,还有我的专栏。乔锋,听我说,别回头,往东走,地铁一号线站口有个安全屋……”
“不用了。”乔锋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那是闵锐派来的私人安保队,他们穿着黑色战术服,脸上戴着半面罩,手里拿着消音手枪。
“我要去发布会现场。”
“你疯了!”林婉的声音尖锐起来,“那里有警察,有闵锐的律师团,还有几十家媒体。你现在是通缉犯,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要的是曝光,不是自杀!”
乔锋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他摸了摸怀里那个防水袋,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表面。
“我不需要活着回去。我只需要让真相在明早八点前,成为头条。”
他挂断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打在头顶棚顶上的噼啪声,和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他走出停车场的阴影,步入雨夜。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乔锋的步伐很快,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辆黑色商务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它没有开灯,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子,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五十米处。
他知道他们在等。
闵锐不会让他轻易接近发布会大厅。那个男人擅长用法律条文编织牢笼,更擅长在舆论发酵前掐灭火苗。如果乔锋现在冲进去,大概率会被以“扰乱公共秩序”或“非法侵入”为由当场控制,甚至在被带离现场前,手机里的备份会被远程格式化。
必须换个方式。
乔锋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玻璃门上映出他狼狈的身影:白大褂上溅满了泥点和血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却冷得像手术刀。
推开门,风铃响起。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刷着短视频。看到乔锋进来,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血迹,本能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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