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厂房的锈蚀管道滴落,砸在乔锋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根,左臂像断了一样垂着,肋骨处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被放大成尖锐的撕裂感。读卡器屏幕上的绿色字符还在跳动,【数据同步中... 进度 62%】。
乔锋没有看那个数字。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通道口那扇半掩的铁门。门外是闵锐的保镖,里面是他最后的生路。
他不能跑。跑出去就是死。
乔锋从怀里摸出一部手机。那是他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屏幕碎了一角,但还能亮。他快速翻到相册里的一张图片——那是死者生前最后一份体检报告的扫描件,上面标注着“急性心源性猝死”,时间戳却比死亡证明晚了整整四小时。
这是把双刃剑。
如果闵锐知道这张图在他手里,他会立刻杀了他。但如果乔锋能把它变成筹码,或许能换得几分钟的喘息。
乔锋按下了发送键。接收人不是媒体,也不是警察,而是闵锐律所的一个助理,一个名叫周凯的年轻人。上周乔锋在急诊科见过他,当时他正捂着胸口抱怨胃痛,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生活挤压后的麻木。
短信只有一行字:“想知道你老板怎么改死人时间的?三分钟后,冷库后门见。”
发完这条信息,乔锋把手机塞回口袋,开始用右手单手操作读卡器。进度条爬到了70%。
脚步声由远及近。
四个黑影出现在通道口。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另外三人拿着电击棍和手枪,呈扇形散开。
“找到他了。”光头低声说,声音沙哑,“在那边。”
乔锋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利用阴影隐藏身形。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医学解剖讲究的是精准,现在他需要的是同样的精准。
他没有试图逃跑,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五分钟后,冷库后门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凯走了进来。他穿着件廉价的灰色夹克,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乔锋,更没想到这个被停职的医生会主动联系他。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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