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打在废弃化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而刺耳的噪音。
乔锋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后,左手死死按住右侧肋骨。断裂的骨茬在每一次呼吸时都像针一样扎进肌肉,痛感让他额角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湿透的衬衫。他不敢大声喘气,只能靠牙齿咬住舌尖来维持清醒。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灯透过破败窗户投下的微弱红光,将地面切割成斑驳的色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霉菌和某种甜腻腐臭混合的味道——那是尸体腐烂初期特有的气息,对乔锋来说,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熟悉。
39.0842, 117.2009。
坐标指向厂房深处那个巨大的反应罐底部。赵启明最后一条短信发送的时间是三天前凌晨两点,定位就在这个位置。如果闵锐说的是真的,赵启明死在这里;如果是假的,这里就是陷阱。
乔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不再犹豫,身体贴着墙壁,向阴影深处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泥沼里,发出轻微的“咕滋”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一具正在行走的尸体。
突然,头顶传来电流滋滋的声响。
乔锋猛地停住脚步。他抬头,看见一根细长的光纤从天花板垂下,末端连接着一个黑色的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闵锐早就来了。
“乔医生。”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经过扩音器的处理,显得空旷而失真。乔锋眯起眼睛,扫视四周。在反应罐巨大的阴影里,几束强光手电突然亮起,刺得他眼前发白。
闵锐站在高处的检修平台上,身穿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手电筒的光。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捏着一张白色的纸片,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迟到了三分钟。”闵锐的声音依旧优雅,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从容,“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应该在十分钟前到达。看来,急诊科的医生不仅医术高明,时间管理也很糟糕。”
乔锋没有回答。他盯着闵锐身后的平台边缘,那里站着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他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乔锋所在的死角。
“别紧张,乔锋。”闵锐从平台上走下来,皮鞋踩在铁格栅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关于赵启明,关于你妹妹,还有……你的行医资格。”
乔锋握紧了手中的刀。他知道,一旦开口,就意味着谈判的开始。而谈判,往往意味着底牌的暴露。
“赵启明不是意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