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看守所第三监区，深夜两点。
孟川坐在隔离室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住。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铁锈混合的腥气，这是尸体腐烂前最后的味道，也是他最熟悉的“香气”。
透过对面墙壁上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通风口，他能看见外面走廊昏黄的灯光。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偶尔抬头扫视一眼监控摄像头。那是顾廷深的人，代号“清道夫”，专门负责处理那些可能泄露秘密的活物。
孟川没有看那个男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头顶那根生锈的铁管。
“既然补品是顾廷深买的，为什么毒药的生产批号属于我曾经的单位？”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他脑子里反复缠绕。上一章的雨夜，赵刚的枪口，还有那个该死的U盘，都成了过去式。现在，他只是一个编号为3074的待审犯人。但真相不会像尸体一样被火化掉。
SN-041。
这个批号对应的是法医中心实验室在2023年10月15日产出的一批“特供”试剂。理论上，这批试剂只用于内部质控，绝不可能流入市场，更不可能出现在顾家那种高端定制补品里。除非……有人从档案库里把旧数据偷了出来，或者，有人在生产线上动了手脚。
孟川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镣铐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背部紧贴着墙壁。
咚、咚咚、咚。
他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通风口的边缘。频率很慢，像是在模拟心跳，又像是在测试某种共鸣。
三秒后，管道深处传来微弱的回应。
咚、咚、咚咚。
摩斯密码。S-O-S。不，不是求救，是“收到”。
孟川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知道是谁。陈默，法医中心的技术员，一个因为过度洁癖而被边缘化的天才。三年前，孟川被迫退役的那场“医疗事故”中，陈默是唯一一个没有签字指证他的人。
孟川开始敲击。节奏急促而精准。
*Q-U-E-R-Y: S-N-0-4-1. O-R-I-G-I-N.*
（查询：SN-041。来源。）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走廊里的脚步声移动了，“清道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像是在调取音频分析软件。
孟川屏住呼吸。他的心脏跳得很慢，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记重锤。如果被发现，等待他的将是电击棒和更严密的审讯。
几秒钟后，管道深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E-R-R-O-R. A-C-C-E-S-S D-E-N-I-E-D. B-U-T...*
（错误。访问被拒绝。但是……）
孟川的心沉了下去。陈默不敢直接回答。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陈默的喉咙。
*W-H-O? W-H-O I-S I-T?*
（谁？是谁？）
*P-L-A-N-K.*
（板子。）
这个词让孟川浑身一僵。
“板子”？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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