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警车的后座狭窄且冰冷,孟川的手腕被铐在座椅扶手上。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划成一道道模糊的轨迹。他盯着前方驾驶座上那个穿着便衣的男人——那是顾廷深买通的副手,叫赵刚。
“孟法医,”赵刚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轻佻,“听说你以前解剖过不少‘意外’?这次轮到你自己了。”
孟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垂下的左手袖口上,那里缝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频率与城市广播频段重合。只要按下开关,全城所有正在直播的监控画面都会出现两秒的雪花噪点。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死刑判决书。
车子驶入高速服务区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赵刚解开安全带,探身去按喇叭,示意前面的车辆让路。孟川知道,这就是计划中的“意外”。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了匝道入口,车门打开,两个黑影站在雨中。
“顾先生说了,”赵刚转过头,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虚伪微笑,“有些证据,最好永远留在肚子里。毕竟,死人不会开口,但活人……会喊疼。”
孟川的瞳孔收缩。他看到了那辆商务车车窗降下的一角,顾廷深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出现在视野边缘。蓝宝石戒指在昏暗的车灯下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你错了,赵刚。”孟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不是来求生的,我是来送葬的。”
话音未落,孟川猛地低头,用牙齿咬开了藏在舌根下的微型刀片。剧痛瞬间冲散了恐惧,血液涌入口中,铁锈味弥漫开来。他利用这短暂的眩晕感,强行扭动手腕,挣脱了部分束缚。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扣住了袖口中的按钮。
滋——
刺耳的电流声撕裂了空气。
车内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黑屏,包括赵刚手中的对讲机,以及警车外的行车记录仪。全城范围内,所有接入公共网络的摄像头同时陷入了混乱。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怒吼:“你干了什么!”
但他没机会再问。孟川趁乱撞开了后车门,滚落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雨水冰冷刺骨,浸透了他的衣服。他迅速爬起,冲向路边那辆停在应急车道上的白色轿车——那是他提前安排的接应车辆,里面坐着林婉。
不,不是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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