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B2的灯光惨白，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在孟川的视网膜上。
他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被铐住，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对面坐着的是刑警队副队长赵刚，顾廷深的远房表兄。赵刚正低头翻看一份卷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前法医，而是一块待处理的废料。
“孟法医，”赵刚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温度，“五年了。你以为躲进看守所就能把当年的‘医疗事故’洗白？刘建国那边已经交代了，说你当年私自篡改尸检报告，导致死者家属闹事，你才是那个破坏证据链的人。”
孟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11:45 PM。距离殡仪馆那具尸体被推入火化炉，只剩七十五分钟。
他需要录音。不是赵刚嘴里的废话，而是林婉在监控死角里，因为恐惧而颤抖着说出的那句真话。
“你在想什么？”赵刚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陈默搞鬼。管道里的摩斯密码，我们已经截获了。现在，我要你解释清楚，为什么你要在火化前最后两小时，申请接触遗体？”
孟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解剖刀划过骨膜般的冷硬：“因为死因不是过敏。是中毒。SN-041批号，指向的不是药厂，而是我的前单位。赵副队长，如果你真的相信那是意外，那你就不该坐在这里审我，而应该去查刘建国手里那份被封存的原始数据。”
赵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放肆！你是嫌疑人，不是侦探。刘建国是局里的老前辈，他的话就是权威。你现在的任务，是认罪，而不是质疑程序。”
“程序？”孟川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铁链哗啦作响，“如果程序本身就是用来掩盖谋杀的工具呢？林婉昨晚在停尸房值班，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她在供词里只字不提顾廷深当时手上的戒指？”
提到林婉，赵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心虚的迹象，也是破绽的入口。
“林婉是个胆小鬼，”赵刚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威胁，“她受顾先生恩惠，为了保住工作，才会配合做一点‘小手脚’。你要是敢把她拖下水，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极限审讯。你知道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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