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温家老宅厚重的黑铁大门上,声音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
关修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掌心的血,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
右手的小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那种麻木感像冰冷的蛇,正沿着手臂向上攀爬。
肘关节开始刺痛。
肩膀像是被烧红的铁钎贯穿。
但他不能停。
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枚金戒指。
戒指此刻烫得惊人。
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块烙铁,死死嵌在他的皮肉里。
第一章时,它从死者僵硬的手指上被强行褪下,带着死亡的腥气。
第二章,它躺在关修的口袋里,作为五十万封口费的凭证,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良心。
第三章,温先生要求验货,它躺在关修的掌心,折射出关修贪婪又恐惧的眼神。
第四章,为了抵销部分赌债,它滑落到桌角,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交易达成的信号。
第五章,温先生察觉不对劲试图夺回,它滚入排水沟缝隙,消失在黑暗深处。
第六章,它卡在缝隙深处,暗示这笔交易背后藏着更深的秘密。
而现在,第七章。
它回到了关修的手里。
或者说,是它选择了关修。
“继续。”
温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隔着两米远的距离,温先生穿着考究的黑色雨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未签署的巨额转账授权书。
他的眼神阴鸷,像盯着猎物的秃鹫。
“我要他活着走出去。”
温先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语气里没有请求,只有命令。
关修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张冰冷的停尸床上。
床上躺着的是温子轩。
温家的独子,也是这场丑闻的核心。
三天前,温子轩死于突发心梗。
但在例行检查时,关修发现了异常。
那不是死亡。
那是假死。
死者微弱的生命体征,像风中残烛,苟延残喘。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关修需要这笔钱偿还赌债。
更需要用这个秘密,换取一条生路。
但他没想到,温先生想要的不是救治,而是掩盖。
掩盖温家害死亲生儿子的真相。
“关修,你的时间不多了。”
温先生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他醒不过来,我就报警。就说你谋杀亲夫……不对,谋杀亲属。”
关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话简短、冷静,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带有金属质感。
“你现在报警,警察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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