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温家老宅的瓦片上,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
灰色空间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关修站在玄关处,右手小指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
他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职业性的冷静是他最后的盾牌。
但此刻,这面盾牌正在出现裂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
那枚金戒指不再发光了。
它变得灰暗、粗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岁月侵蚀了百年的古物。
戒指滑到了指关节最宽的地方,卡在那里,进退不得。
这是禁术反噬的具象化。
也是这笔交易留下的诅咒印记。
“关修。”
温先生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尖锐,急躁,带着命令的口吻。
关修抬起头。
温先生缩在走廊尽头,手里依然攥着那份未签署的巨额转账授权书。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阴鸷中透着极度的恐惧。
“这不是正常的医疗奇迹。”
温先生盯着关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这是邪术。”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关修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步伐很稳,尽管身体在剧烈颤抖。
“把钱给我。”
他的声音简短、冷静,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否则,我会让他们‘看见’你。”
温先生浑身一僵。
他知道关修说的是真的。
死者其实是他害死的。
那个被他推下楼梯的儿子,温子轩。
如果关修真的能让死者“开口”,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温先生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五十万。封口费。”
他将信封扔在地上。
信封落地无声,仿佛砸在棉花上。
关修弯腰捡起信封。
沉甸甸的。
全是现金。
这笔钱,能还掉他在地下钱庄欠下的赌债。
也能让他暂时摆脱温家的纠缠。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风铃声响起。
叮铃……叮铃……
清脆,悦耳。
关修抬头。
只见温家老宅的大门上方,挂着一串风铃。
竹制的,古朴精致。
那是他妹妹生前最爱的那串风铃。
十年前,妹妹失踪前,曾戴着这串风铃在院子里玩耍。
她说,风铃的声音能带走噩梦。
可现在,风铃在风中摇曳。
发出的却不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而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咯吱……咯吱……
像是有人拿着骨头,在互相刮擦。
关修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那串风铃。
风很大,吹得风铃剧烈晃动。
每一声骨骼摩擦,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为什么温家老宅的大门上,会挂着妹妹的风铃?
为什么风铃发出的,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关修握紧了手中的信封,另一只手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右臂。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局。
而这串风铃,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也是新的诅咒。
他必须弄清楚风铃响起的频率。
如果是活人的呼吸节奏,说明温子轩的怨气还在控制范围内。
如果是死寂后的突兀跳动,说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关修闭上眼,侧耳倾听。
风声呼啸。
骨骼摩擦声逐渐加快。
哒、哒、哒。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就像心跳过速。
突然,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不是风铃断了。
是玄关处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老陈。
夜班保安。
他穿着一身湿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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