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海城市殡仪馆地下二层的空气冷得像是一块浸透了福尔马林的冰。
乔默站在停尸间门口,手里捏着一把不锈钢镊子。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其实他根本不是在缝合,而是在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女尸左侧下颌的断齿残根。
玻璃墙外,严锋正靠在门框上。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是长期吸烟留下的焦黄指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乔师傅,”严锋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传进来,温和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明天的审核组八点准时到。如果明天早上九点前,这具尸体还带着‘未修复’的标签,你知道后果。”
乔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回应:“皮下组织坏死严重,需要深层清创。我会处理好的。”
“希望如此。”严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毕竟,有些东西烧掉了就找不回来了。比如证据,比如……人。”
乔默的手指微微一颤。他知道严锋指的是什么。那颗被他吞进胃里的U盘,此刻正随着胃酸翻涌,像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而眼前这具无名女尸,头部那道被刻意破坏过的颅骨缝隙,正是严锋执着于掩盖的核心。
因为那里面,藏着周德明失踪前最后接触过的痕迹。
凌晨四点整,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闪烁了一下红光。这是严锋设定的信号:保安换班时间到了。
乔默将镊子放回托盘,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疏离微笑。“所长,我去档案室核对一下火化前的最终签字流程。”
严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乔默看了五秒钟,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乔默伪装的平静。
“去吧。”严锋终于开口,“但记住,档案室的门只有你我有权限。如果你敢碰任何不属于你的文件夹,我就让你变成下一具躺在冰柜里的‘标本’。”
乔默点点头,转身走向走廊深处。他的步伐很稳,心跳却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档案室位于地下二层的最东端,与通往密室的暗门仅隔一道承重墙。乔默刷卡进入,反手锁上门。他没有去开灯,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了一枚微型电磁干扰器——这是他上周为了测试新设备偷偷保留下来的。
他将干扰器贴在门锁电子元件上,红色的指示灯熄灭,绿色的绿灯亮起。
与此同时,走廊里传来两名保安沉重的脚步声。他们正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发出刺眼的白光。
乔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侧耳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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