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海城市殡仪馆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乔默被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架着,踉跄地走向火化间操作台。他的腹部像是有两把钝刀在反复切割,那是吞下的U盘和断齿在胃酸中翻滚造成的物理痛感。他刻意加重了呼吸的频率,让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痉挛,试图用这种生理性的示弱来换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所长,我……疼得厉害。”乔默的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疏离,但此刻却夹杂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需要叫医生。”
严锋站在火化炉巨大的金属外壳前,背对着乔默。那台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预热指示灯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透过玻璃窗的反光死死盯着乔默扭曲的脸。
“乔默,你的胃功能确实不好。”严锋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膜,“但我记得你上周刚做过体检,各项指标正常。现在突然‘疼’起来,是不是因为心里装了不该装的东西?”
乔默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知道严锋不会叫救护车。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任何外部人员的介入都是对严锋权力的挑衅。
“我不是在装病。”乔默低声说道,身体开始剧烈摇晃,试图挣脱保安的钳制,“如果我不处理,明天审核组来的时候,我会晕倒在火化炉前。到时候,你们解释不清的麻烦比我大。”
严锋终于转过身来。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拇指,那个焦黄的指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解释不清?”严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果你真的晕倒了,我会以‘突发疾病’为由,直接联系海城一院的急诊外科。你知道那里的流程吗?先抢救,后查因。一旦切开你的腹腔,那些‘异物’就会被当成阑尾结石或者胆结石处理掉。你觉得,那样对你更好,还是对我更好?”
乔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严锋不仅识破了他的意图,甚至已经预设好了最坏的结果——通过合法的医疗手段,将证据从他的体内剥离并销毁。
“那你现在就给我打一针。”乔默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既然你确定我是装的,那就证明给我看。镇静剂,剂量加倍。如果我还能站得住,我就承认我在撒谎;如果我倒下了,你就按你说的做。”
这是一个赌局。乔默赌的是自己身体的极限,赌的是严锋不敢在监控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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