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隔离观察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灰尘混合的腐朽味。
乔默盯着那台老旧的CRT电视屏幕。屏幕没有信号,只有一片雪花噪点,但在特定的角度下,它成了一面扭曲的镜子。他侧过身,让断齿在指尖微微转动,借着屏幕反光的冷光,观察那颗牙齿的横截面。
如果周德明还活着,为什么他的生物特征会出现在一具被判定为“无名女尸”的遗体上?
答案就藏在牙根与牙槽骨的连接处。
那不是自然的脱落,也不是暴力的撕裂。咬合面的磨损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律的螺旋状,像是某种精密仪器长期研磨的结果。更关键的是,牙齿根部并非直接嵌入骨质,而是通过一圈细微的钛合金环固定在颅骨内壁。
这是颅骨重塑手术。
为了植入某种东西,或者为了替换某种结构,有人动过这台“机器”的内部零件。
乔默的瞳孔收缩。海城能做这种级别神经外科缝合的医生不超过五个,而其中只有一个人,拥有接触军用级生物改造技术的权限。
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名字从脑海中剥离,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把手转动。
严锋走了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半眯着,右手食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焦黄的指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乔默,你的呼吸频率比标准值高了百分之二十。”严锋的声音温和,却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作为化妆师,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继续工作。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心理评估。”
乔默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我没事,只是低血糖。”
“是吗?”严锋没接话,目光扫过乔默放在桌上的那个纸杯,以及旁边那块已经干硬的面包。
那是U盘藏身的地方。
“把面包吃了。”严锋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阴影笼罩了乔默,“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员工,尤其是……知道得太多的员工。”
乔默的手指微微蜷缩。胃里的异物感还在,但此刻,真正的威胁来自眼前这个男人。
“吃。”严锋加重了语气,眼神阴鸷地锁定乔默的喉结,“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保安把你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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