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水泥混合的霉味。
乔默蜷缩在行军床上,身体僵硬如石。他盯着天花板角落那个红色闪烁的监控探头,眼球不动,只有瞳孔在微微收缩。他在计算时间。
走廊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白噪音,那是严锋特意加装的干扰器,频率高达120分贝,足以让人精神崩溃。但这噪音有一个致命的盲区:管道。
隔离室的墙壁内嵌着老旧的金属水管,这是海城市殡仪馆九十年代扩建时留下的烂尾工程。乔默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床头的金属桌腿。
哒、哒哒、哒。
不是求救信号,而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语——“样本”。
三秒后,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保安沉重的皮靴声,而是软底鞋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门上的观察窗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缝隙中,嘴唇因为长期咬破而渗出血丝。是林婉。她的眼神惊恐,像是在看一个鬼魂,但手指却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乔默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敲击桌面,节奏加快。
哒、哒哒、哒、哒。
意思是:现在。
林婉犹豫了。她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两双正在打哈欠的保安眼睛,又看向乔默藏在被子下的胸口位置。那里藏着那部碎屏的手机,也藏着她作为法医助理最后的职业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保鲜膜层层包裹的小方块,塞进了递进来的不锈钢餐盘里。
餐盘里放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和一杯温水。
乔默接过餐盘,动作极轻。他的指尖触到那块冰凉的金属时,感到一阵战栗。那不是恐惧,是某种东西终于落地的实感。
他将面包掰开。
面包心是空的。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U盘,外壳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陈年的铁锈。
乔默迅速将U盘吞入喉咙,滑入胃袋。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吞咽的声音,只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婉隔着玻璃,死死盯着他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