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海城市殡仪馆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焦糊混合的怪味。
乔默站在火化间冰冷的不锈钢门前，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金属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干。他多知道了一件事：严锋不仅有权力，还有能力让真相像灰烬一样彻底消失。但他也多拿到了一样东西——虽然手机被扔进了垃圾桶，但在那短暂的三秒浏览中，他看清了相册缩略图旁边那个不起眼的文件夹图标。那是系统备份，不是云端同步，而是本地缓存。只要还能接触到那部手机，哪怕只有一秒钟，数据恢复软件就能在关机前抓取出最后写入的元数据。
“想什么？”
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严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右手食指上那抹焦黄的指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看乔默，而是盯着面前巨大的控制面板，手指悬停在红色的启动键上方。
“我在确认流程。”乔默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按照《殡葬管理条例》，遗体火化前必须经过二次核对。严所长，您确定这具编号为HC-20231024-07的女尸，身份档案已经归档完毕？”
严锋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潭死水。“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还是说，你想拖延时间，等天亮后有人来救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乔默没有退缩，目光死死锁住严锋身后的垃圾桶。那里躺着他的手机，屏幕漆黑，像一只闭死的眼睛。
“事实是，”严锋走近一步，身上的烟草味更浓了，“明天早上八点，审核组会来检查火化记录。如果今晚不完成，整个流程都要停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那些‘不方便’存在的人，会亲自过来处理。就像周德明那样。”
乔默的瞳孔微微收缩。周德明，他的搭档，失踪刑警。原来所谓的“死亡”，不过是被替换了身份的另一种存活方式。而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所长，正是那个操盘手。
“如果我拒绝呢？”乔默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严锋笑了，笑声轻蔑。“你可以试试。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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