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海城市殡仪馆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乔默站在更衣室的狭小空间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储物柜。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像是一台故障的呼吸机,只有微弱的气流通过鼻腔。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断齿,牙齿表面的珐琅质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死灰般的冷光。
他需要知道这枚牙齿的主人是谁。
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上。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这是殡仪馆地下二层的常态,厚重的混凝土墙体和铅板屏蔽层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信息孤岛。但乔默没有放弃,他打开了相册,翻到了一张三年前从刑警队内部网截取的模糊照片——周德明,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样子。
照片里的周德明穿着深灰色风衣,侧脸对着镜头。乔默将断齿举到眼前,透过牙齿根部的牙髓腔结构,试图比对照片中隐约可见的下颌轮廓。虽然照片分辨率极低,但他能看出周德明的右侧第二磨牙有一颗明显的缺损,那是他在一次追捕行动中留下的旧伤。
而这枚断齿,正是右侧第二磨牙。
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这意味着,三年前的车祸可能是一场谋杀,而眼前这具无名女尸,就是那场谋杀的见证者,或者是另一场更隐秘交易的筹码。
“笃、笃。”
两声轻叩,不紧不慢,却像重锤砸在乔默的心口。
“乔默,开门。”严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的工牌掉在操作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
乔默的手指僵硬地悬在手机上方。如果现在关机,他会失去所有记录;如果不关,一旦严锋推门进来,看到亮着的屏幕和那张照片,他就彻底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下了电源键。屏幕熄灭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他最后一点理智的锚点。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清脆,刺耳。
乔默迅速将断齿塞进袖口的夹层,那里有一道预先缝好的暗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抹平衬衫上的褶皱,确保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正在等待休息的普通员工。
门开了。
严锋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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