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泼下来的墨,把皇城西侧的暗巷浸得发黑。夏七跪在泥泞里,手指死死抠着那枚湿漉漉的火漆印。指尖传来的不是干裂的脆响,而是湿热粘稠的触感,像刚凝固的血。
“魏公公倒了。”赵铁山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却又透着一股子江湖气的粗粝,“但岑守业没倒。他连夜封锁了兵部值房,说是要‘清查伪造玉玺案’。哥儿,咱们出不去了。”
夏七没有抬头,只是用拇指轻轻抹过那道未干的朱砂。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在看穿这层红漆下的某种腐朽。
“他急着调动边军精锐,不是为了清洗异己,”夏七低声说道,语速平缓得像是在念账本,“是为了掩盖他与北虏使者的密信。那道调令上的火漆是昨晚盖的,而昨晚,正是魏公公去御书房取印的时间。岑守业想借魏公公的倒台,把这道假令变成真权。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知道我手里有半块虎符,却不知道,真正的死因供词,已经在我肚子里烂掉了。”
赵铁山猛地蹲下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哥儿,你疯了?现在全城都在找那个咬舌装疯的笔帖式,禁军统领是岑守业的死忠,所有通往内廷的小径都封死了。你现在身上带着通缉令,穿官服就是刺客,不穿官服就是流民。”
“所以我需要一张皮。”夏七站起身,膝盖处的泥水溅开,他没有擦拭,目光扫向巷子深处一处排水沟的阴影。
那里躺着一具尸体。是个太监,穿着灰扑扑的短褐,胸口插着一把短刀,血早已凝成黑痂。这是岑守业为了灭口,在混乱中随手丢弃的弃子。
夏七走过去,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整理一件衣物。他伸手探入尸体的衣领,摸到了那块冰凉的铜牌。那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死亡的证明。
“赵兄弟,”夏七头也不回,“帮我按住他的腿。我要剥皮。”
赵铁山愣住了,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哥儿……这……”
“《大明律·刑律》规定,窃盗他人衣物以充己用者,杖八十。但我现在不是在偷,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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