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诏狱的地下,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锈与石灰混合的腥气。
夏七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脚下那块青砖。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夏主事,”王大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道裂痕里的机关,究竟指向何处?是魏公公,还是御书房?”
夏七没有抬头。他的嘴唇干裂,渗出一丝黑红色的血丝。
“大人,”夏七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器,“律法《大明律·职制》第四十七条:‘凡伪造旨符者,斩。’但若是内廷用印,则需核销火漆编号。”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您问我是谁的主意?我不知。我只知道,那枚玉玺上的龙纹,鳞片数错了三片。真正的传国玉玺,龙鳞为五十四片,那是天数的极限。而你们手里这枚,只有五十一。”
王大人的眉头猛地皱起,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在案几上:“你竟敢妄议神器!来人,拶指!”
两根竹签夹住夏七的手指,缓缓收紧。剧痛瞬间贯穿全身,夏七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但他依然没有求饶。他在等。他在等那个身影出现。
牢门外的脚步声很轻,却极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
赵铁山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身上还带着外面雨水的湿气。他看都没看王大人一眼,径直走到夏七面前,将油纸包放在地上,低声说道:“哥儿,东西带来了。岑侍郎那边急得很,听说你在里面闹得凶,他亲自来了偏厅。”
夏七瞥了一眼地上的油纸包,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让他来。告诉他,我要见柳娘。不,不见人,只传话。就说……周将军的尸首,还没凉透。”
王大人冷笑一声:“疯言疯语。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我要在他开口前,先让他的舌头烂掉。”
赵铁山刚要转身,王大人突然挥手:“等等。把那条狗也关进去。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疯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赵铁山被押进牢房时,满脸横肉都在抽搐,但他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王大人一眼,然后蹲在夏七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硬的饼子塞进夏七嘴里。
“吃。”赵铁山压低声音,江湖黑话脱口而出,“别死在这。外头那帮孙子想把你变成哑巴,咱们得让他们闭嘴。”
夏七咀嚼着粗糙的饼子,咽下后,才用极低的声音问道:“岑守业现在在哪?”
“都察院偏厅。”赵铁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捏着那串沉香木念珠,一直在转。他说,只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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