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药室深处,死寂如铁。
李四睁开眼。
没有光。
只有鼎内翻滚的药液,发出粘稠的咕嘟声。
那声音不像水沸,像血在喉咙里搅动。
紧接着,是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脑髓里炸开的哀鸣。
“救……”
“冷……”
“痛……”
无数细碎、扭曲的声音,像无数根生锈的针,扎进他的识海。
李四浑身僵硬。
掌心的血契玉牌残片,烫得惊人。
它不再是一块石头。
它是一个漩涡。
那些死去的试药者,他们的灵魂没有被散尽。
他们被困在这鼎中,困在这地下,困在那张该死的契约里。
“看这里。”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鼎底传来。
不是秦执事。
是一个年轻男修的灵魂。
李四瞳孔骤缩。
他顺着那股牵引力,看向鼎壁内侧。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裂缝后,不是泥土。
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名字。
密密麻麻,全是红字。
每一个名字,都在滴血。
“走那边。”
另一个女声响起,凄厉而急促。
“墙是空的!那是尸坑!”
李四猛地抬头。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失控。
筑基丹的药力,混杂着这些冤魂的怨气,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但他顾不上了。
头顶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王管事来了。
还有秦执事。
“李四,别挣扎了。”
王管事的声音透过石板传下来,带着惯有的圆滑和讨好,“赵长老说了,只要你签了这新的卖身契,以后就是刑堂的亲信。何必拼命呢?”
亲信?
李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是给狗听的词。
“砰!”
一声巨响。
头顶的石板被掀开。
一道刺眼的火光射入。
是火把。
借着火光,李四看到了上方的景象。
王管事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契约纸。
他身后,秦执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那件紫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肤。
但秦执事的眼神,依旧像看一袋药材一样冷漠。
“你果然没死。”
秦执事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被耽误了时间的恼怒。
“看来,这丹药的稳定性,比预想的要好。”
他抬起手,指了指下方。
“王管事,动手。清理门户。”
王管事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按下了腰间的一个机关。
咔哒。
禁药室四周的石壁上,突然弹出了无数黑乎乎的尖刺。
那是浸透了腐尸油的精钢倒刺。
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
带着腥臭味,缓缓向前推进。
这是刑堂的规矩。
进入禁药室者,若不服从,便化为肥料。
一条不能犯的忌:背叛者,喂鼎。
李四看着那些逼近的铁刺。
又看了看头顶那两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逃?
往哪逃?
退路已经被封死。
唯一的出口,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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