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禁药室。
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李四站在巨大的青铜药鼎前，掌心的玉牌碎片硌得肉生疼。
那是一种尖锐的、持续的刺痛。
像是一根倒刺，死死扎在掌纹深处，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
秦执事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紫红色的令牌。
那是刑堂的令。
也是生杀予夺的权柄。
他看着李四，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跪了三天。”
秦执事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外门大比就在后天。”
“你想筑基？”
李四没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盯着脚边那一滩暗红色的药渍。
那是上一批试药者留下的。
或者说，是他们变成药渣后残留的血水。
血腥味很重。
混着草药苦涩的气息，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但李四闻不到恶心。
他只感觉到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那些死去的灵魂，就在他耳边低语。
不是声音。
是寒意。
秦执事站起身，紫袍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李四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李四的肩膀。
“赵长老要的是数据。”
“我要的是干净。”
“你这种杂役，命贱如草。”
“正好，用来填这个坑。”
李四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
深不见底的黑。
“丹方。”
李四说。
只有两个字。
像生锈的铁器碰撞。
秦执事笑了。
笑声干涩，带着几分轻蔑。
“你以为你在谈条件？”
“你签了血契。”
“你的命，你的骨，你的魂，都是青云宗的。”
“现在，进去。”
秦执事指了指身后的铁门。
门后，是更深的黑暗。
那里有沸腾的药汤。
有无数张扭曲的脸。
李四没有动。
他在等。
等秦执事放松警惕的那一瞬。
等那股暴虐的力量在经脉中冲撞出的破绽。
秦执事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抬手，指尖红光一闪。
一张紫色的网凭空出现。
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笔，都透着阴毒的气息。
这是“缚灵网”。
专门用来封印修士灵力，将其炼成药渣的法器。
“别挣扎。”
秦执事冷冷道。
“挣扎没用。”
“你会成为这鼎中最完美的一味药引。”
紫网张开，如同一张巨口，向李四扑来。
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
带着腥风，直取李四的面门。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管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不敢看。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个活人，被炼成死物。
这个过程，只需要三个呼吸。
第一个呼吸，封脉。
第二个呼吸，抽魂。
第三个呼吸，成渣。
李四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对着那张逼近的紫网。
掌心里，那块血契玉牌的碎片，正在发烫。
烫得皮肉焦烂。
烫得骨骼呻吟。
秦执事看到了李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