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的门板早已腐朽，缝隙里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
谭默蜷缩在角落的阴影中，背靠着堆积如山的废弃法器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灵草混合的酸腐气味。
他手中的石砚被一层黑布紧紧包裹，只露出一角粗糙的石面。
刚才在地窖里，那枚刻着“敛”字的铜牌让他脊背发凉。
邹横没有亲自追下来，但令牌的出现意味着——
这里的一草一木，或许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
或者，这只是个巧合？
谭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
现在不是思考陷阱的时候，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用袖口轻轻擦拭石砚表面的泥土。
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石砚比之前更沉了。
那道裂痕依旧幽蓝，但光芒已经内敛，只在石缝深处隐隐跳动。
就像某种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第一章它被强行扣押时，只是一块死物。
第二章验货时被划开新裂口，那是痛苦的开始。
第三章渗出血珠，第四章吸收灵气产生温热。
而现在，第五章，它在对比测试中显现出隐藏的纹路。
谭默的手指摩挲过石面的一处凸起。
那里原本光滑，此刻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金色线条。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这线条的走势，与他记忆中父亲书房里的某幅阵图惊人地相似。
“原来……父亲守住的不是石头。”
谭默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里面的东西。”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金色线条的瞬间。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脏。
不是冷，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战栗感。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这方小小的石砚，冷冷地注视着他。
谭默猛地收回手，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杂物间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腐朽的门板碎裂开来，尘土飞扬。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
青色执事服，腰间挂着玉牌，手指上那枚刻有‘敛’字的铜戒在月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邹横。
他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昏暗的房间，最后定格在谭默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躲得挺深啊，小老鼠。”
邹横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一步步走进来，靴底踩在碎木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谭默没有动。
他的身体紧绷，右手死死攥着石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虽然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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