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落地窗被暴雨拍打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块擦不净的毛玻璃。
乔叙坐在长桌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曹曼婚前送他的礼物，一块老式银质怀表，此刻正贴着他的脉搏跳动。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李特助留下的信还在西装内袋里，那张纸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药量增加？记忆断层？
这些词像生锈的钉子，一点点楔进他的神经。
门被推开时，没有预想中的寒暄。
曹曼走了进来。深灰色套装剪裁锋利，肩线挺括得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她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满桌的文件，最后落在乔叙身上。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看雨？”她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乔叙站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动作标准得像个精密的仪器，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在最低限度。
「曹总，坐。」
曹曼轻笑一声，没动。她走近两步，距离从两米缩短到一米五。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瞬间侵入了乔叙的安全区。
「乔叙，」她突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乔总，「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脸色很白。」
乔叙垂下眼帘，掩盖住瞳孔的微缩。
「只是昨晚的酒有点烈。」他撒谎了。
曹曼眯起眼睛，目光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停留了一秒。那是一闪而过的怀疑，快得让人抓不住。
「烈酒？」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乔氏集团的继承人，居然会被三杯威士忌放倒？这要是传出去，并购案的谈判桌上，恐怕没人敢跟你谈条件。」
她在挑衅。用傲慢掩饰某种焦躁。
乔叙感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耳鸣声开始浮现，像是远处传来的低频噪音。
「曹总若是觉得无聊，大可以现在就走。」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但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昨晚。」乔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但他的声音却平稳得可怕，「你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空气凝固了几秒。
曹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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