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像要把整个上海淹没。
乔叙站在外滩老剧院斑驳的铁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透了衬衫的后背。冷意贴着皮肤蔓延,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焦躁。
那是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坐标。
照片背面那个模糊的地名,此刻正矗立在他面前。废弃多年的“和平大戏院”,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
他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照片,指尖因寒冷而微微颤抖。
2018.06.15。
分手日。
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看午夜场电影的日子。那天散场时也是这样的暴雨,曹曼拉着他在屋檐下躲了半小时,笑着说等雨停就回家。
结果雨没停,人散了。
乔叙推开了侧门。门锁早已锈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通往后台的楼梯。每一步踩下去,腐朽木板发出的呻吟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执念。
他要找什么?
也许只是一个答案。或者,一个能让他重新掌控局面的证据。
就像那份协议一样。只要条款清晰,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可今晚的雨太大了,大到足以掩盖所有秘密,也大到让他无法再维持完美的疏离。
走到二楼后台时,乔叙的脚步顿住了。
后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有人在那里。
乔叙本能地屏住呼吸,身体贴上了冰冷的墙壁。他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习惯观察,习惯预判,习惯在危险发生前将其扼杀。
但此刻,他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耳鸣声尖锐地刺入耳膜,混合着血液流动的轰鸣。
他透过门缝向内窥视。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祟地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翻找着什么。
李特助。
那个总是带着歉意微笑、语速飞快、看似无害的男人。
乔叙的眉头紧锁。李特助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这位忠诚的助理不应该在楼下等着送他去公司,或者至少,不该出现在这种与商业无关的荒凉之地。
李特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停滞了一秒。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更快地从一堆旧道具箱底抽出了一个信封。
那信封很旧,边角已经磨损发黄。
乔叙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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