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叙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宿醉后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扎,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昨晚那张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盏造型极简的银色落地灯。灯光调到了最低档,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这种寂静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感到恐慌。
他猛地坐起身,丝绸被单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和遍布红痕的皮肤。记忆如潮水般倒灌——暴雨、烈酒、曹曼指尖冰冷的触感,以及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他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房间里很冷。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床尾,冷风无声地吹拂着空气,激起他手臂上细密的鸡皮疙瘩。这种物理上的寒冷,与他体内残留的酒精热度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像是在提醒他: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而是一场高烧般的幻觉。
「醒了?」
一个慵懒却清晰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乔叙僵硬地转过头。曹曼已经起来了。她背对着窗户站立,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背影。她穿着昨晚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只是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正在整理领带。动作慢条斯理,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之间,仿佛昨晚那个在暴雨中失控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曹曼。」乔叙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他没有动,也不敢动。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某种难以启齿的空虚感,那是理智崩塌后留下的废墟。他试图用协议里的条款来构建防御工事,但此刻,那些冰冷的文字在眼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曹曼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宿醉的红晕,也没有任何情欲过后的狼狈。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刀,甚至比昨晚更加冷静。
她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早。」她淡淡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雨停了。」
乔叙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停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保持着最后的体面距离,「昨晚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曹曼抬起眼,目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向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愧疚,也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谈什么?」她轻笑一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