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
乔叙盯着那团昏黄的光晕,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曹曼垂在桌沿的手。
刚才停电时,他抓过她的手腕。那一圈红痕还在,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像是一道未愈的伤疤,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印记。
「那是怎么来的?」
乔叙问得平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询问一份并购案的截止日期。
曹曼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一瞬。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开汤面上漂浮的油花,声音慵懒而带刺:「乔总记性不太好?还是说,在那份协议里,肢体接触的细节也需要列入附录?」
乔叙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根据婚前协议第三章第七条,非必要的肢体接触超过五秒需报备。」他低声说道,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但我记得,当时并没有触发报备机制。」
「因为是你先动的。」曹曼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锐利如刀,「而且,乔叙,你抓我的时候,心跳很快。」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乔叙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用逻辑去解构这句话——那是酒精引起的血管扩张,是生理反应,与情感无关。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简短的反问:「所以呢?」
「所以,」曹曼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猎物的挣扎,「既然乔总这么在意条款,为什么不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态?」
乔叙垂眸。
他的左手正不受控地轻微颤抖。那是酒精代谢后的副作用,也是长期高压下的神经衰弱。但在曹曼眼里,这或许被解读为别的含义。
他迅速将手收回桌下,握成拳,试图压制那股战栗。
「李特助应该已经在楼下等车了。」乔叙转移话题,声音低沉,「雨太大了,不便久留。」
「李特助?」曹曼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与餐桌之间的距离,「乔叙,我们有多久没有单独吃一顿饭了?」
这个问题悬在半空,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乔叙感到一阵耳鸣。心跳过速带来的血液奔涌声在耳膜上回响,盖过了窗外的暴雨声。
「三年零四个月。」他回答,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这是他在谈判桌上的习惯,用来展示掌控力,「从你签完字离开那天开始算。」
「三年零四个月。」曹曼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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