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万马奔腾，砸在寒渊宗禁地药庐的青瓦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霍离被囚在那副精致的金丝笼中，脖颈处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他半睁着眼，瞳孔涣散，身体随着呼吸微弱起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
“别怕，这次换我来困住你。”
这句话并非来自陆沉的唇齿，而是直接响在霍离的神识深处。那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像是一层厚厚的茧，将霍离仅存的意识层层包裹。
霍离没有回答。他在等。
根据系统提示，噬心蛊已入腹，半个时辰内若不找到解药或压制方法，经脉尽断。而此刻，他的感知里多出了一条看不见的线——那是“共情链接”。这是他不为人知的天赋，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他顺着这条线，反向探向笼子外的陆沉。
陆沉坐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指尖缠绕着染血的银针，正一下下地拨弄着炉火。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霍离试图触碰陆沉的情绪。
起初，是一片死寂的空白。陆沉刻意屏蔽了所有的情感反馈，只留下冰冷的指令：“安分守己”。这堵墙筑得极高，高到霍离几乎以为对方真的心如止水。
但就在霍离准备放弃，任由虚无吞噬时，一丝极细微的颤动穿透了那层屏障。
那不是恶意，也不是冷漠。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窒息的悲伤与愧疚。
霍离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愣住了。
原来，陆沉屏蔽的不是对他人的恨意，而是对自己即将犯下之罪的恐惧。那份愧疚如此沉重，以至于陆沉必须用绝对的理智和冷酷将其压下去，才能维持住“完美试药”的姿态。
霍离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失去的不仅是记忆，更是陆沉唯一的人性锚点。从此以后，他只能依靠纯粹的理智和仇恨行动，情感彻底断绝。
“你在看什么？”陆沉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疏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霍离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沉手中的银针。
“我在看你的破绽。”霍离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师尊下达死命令，若不出结果便废其修为。你选择牺牲我这个毫无背景的试药童子来保全自己，对吗？”
陆沉的手指顿住了。银针尖端滴落一滴血珠，落在炭火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是。”陆沉承认得很快，快得没有任何犹豫，“这是规则。我是首席弟子，我有责任完成师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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