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欲坠，光影在汉白玉地砖上剧烈晃动。
霍离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羊皮卷。他的手指僵硬，像是失去了知觉的枯枝，却死死扣住纸页的边缘。周围是寒渊宗的众弟子，目光如刀，层层叠叠地压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之上的玄微子身上。
“师尊。”
声音很轻，却在大殿里激起一阵诡异的死寂。没有愤怒，没有颤抖，甚至没有求生者的急切。那是一种近乎机械的陈述，像是一具提线木偶在念出最后一句台词。
玄微子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他眯起眼，看着下方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慈悲的笑意：“离儿，夜深露重，何故在此喧哗？”
霍离没有回答。他将手中的羊皮卷高高举起，动作缓慢而精准。
“这是‘无忧丹’的配方。”他说，“上面有您的私印。还有陆沉师兄的签名。”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那些平日里对玄微子唯命是从的弟子们，此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玄微子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更深了几分。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衣袖垂落，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离儿，你可知这纸上写的是什么？那是本座耗费百年心血，为众生解脱苦难所创的无上妙法。”
“它是用人的情感炼成的。”霍离打断了他。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大殿内虚伪的宁静。
“恐惧、愤怒、悲伤……这些被视为杂质的情绪，才是丹药的核心。”霍离的声音依旧平直，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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