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瀑,砸在寒渊宗药庐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将陆沉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他盯着手中折断的狼毫笔,指尖微微发颤。那滴落在宣纸上的墨迹,并未迅速晕开,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仿佛干涸已久的血迹重新被雨水浸湿。
“为什么……”陆沉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雷声吞没。
他感到胸口那枚银针剧烈震颤,一股冰冷的恨意顺着经脉直冲脑门。那不是普通的杀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熟悉感的痛楚。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鞋底碾过积水的细微摩擦音。
陆沉缓缓抬头,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但握着银针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他知道霍离来了。或者说,他一直在等。
“进来。”
门无声滑开。霍离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黑色的衣袍紧贴在瘦削的身上,像是一具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枯骨。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咬出了血,鲜红的颜色在那张死寂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巾,那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用来擦去嘴角溢出的腥甜黑血。噬心蛊正在啃食他的经脉,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血管里游走。
“你比我预想的要快。”陆沉放下手中的残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锁魂阵碎了,你的灵魂也该碎了吧?”
霍离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进密室,目光扫过四周。这里陈设极简,只有几架古籍和一张药案。药案正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匣子上没有任何封印,甚至盖子都没扣严,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太显眼了。
霍离的瞳孔微微收缩。按照系统提示,寻找“无忧丹”原始配方是今晚唯一的生路。但这明显是个陷阱。
“师尊说,你是最听话的药引。”陆沉站起身,白衣胜雪,与这昏暗的密室格格不入。他走到霍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来了,就看看这个吧。只要你愿意交出最后一丝‘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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