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江城第三殡仪馆生锈的铁皮屋顶。
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菌混合的腥气。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透过厚重的混凝土墙传上来,像一头垂死野兽的低吼。萧九针靠在冷藏区角落的阴影里,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经脉受损后的余韵,指尖传来的异常搏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得令人战栗。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四十分。距离焚化炉强制启动还有四十分钟。
“时间不多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走廊尽头走来。谢天行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白手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习惯性地用食指轻敲着桌面般的扶手,眼神阴鸷地扫过萧九针。
“萧医生,你的执照被吊销了三年,现在连解剖权都没有。”谢天行的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客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具尸体……已经不属于你了。它属于流程,属于秩序。”
萧九针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那只无法完全握紧的左手。“心源性猝死?三个死者,同一天,同一张死亡证明,连墨迹干的程度都一样。谢馆长,中医讲‘望闻问切’,你连‘望’都没做对,就敢盖棺定论?”
谢天行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需要证据。你没有证据,只有偏见。”
“偏见?”萧九针缓缓站起身,尽管左臂僵硬如铁,但他站得很直,“我指尖触到的脉搏,是活的。而你们所谓的‘死者’,心脏还在跳。这叫什么?这叫禁术反噬,还是……你们做的实验出了错?”
谢天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身后的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九针。
“把他带走。”谢天行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让他靠近监控室。那里有所有的记录。”
萧九针被粗暴地推搡着离开冷藏区。他的目光越过谢天行的肩膀,死死锁定了墙上那块松动的水泥块。那里藏着另外三份原始记录,但现在不是去拿的时候。
他需要更直接的东西。火化过程的实时录像。
在被押送前往一楼的过程中,萧九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殡仪馆的一楼大厅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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