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第三殡仪馆地下二层的混凝土顶板上,发出沉闷的雷鸣。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像一头垂死的野兽,每转一圈都伴随着电流过载的焦糊味。
萧九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砖缝隙里。他的经脉像被钝刀反复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断成两截的银针还攥在掌心,锋利的断面割破掌肉,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谢天行站在三步之外,金丝眼镜反射着应急灯惨绿的光。他并没有看萧九针,而是盯着那具躺在不锈钢推床上的林婉。
“萧医生,”谢天行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过玻璃,“你现在的状态,连‘开窍’都做不到吧?经脉淤堵,气海枯竭。这就是妄图以凡人之躯窥探禁忌的代价。”
萧九针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婉微微睁开的眼睛。那只浑浊的眼珠不再转动,但眼睑下的肌肉在极细微地抽搐。那不是尸僵,是某种东西在皮下蠕动。
“两小时。”谢天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发电机燃料只够维持冷藏库低温两小时。之后,温度回升,尸体腐败加速。为了卫生防疫,也为了……彻底消除隐患,必须火化。”
他转过身,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操作台的边缘,节奏缓慢而压迫。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发呆,或者,趁我现在还没叫保安把你按在地上,去那个废弃档案间看看。听说那里存着三年前的一些‘旧账’。”
萧九针瞳孔骤缩。
档案间。那是他从未注意过的角落,位于冷藏室侧面的阴影中,门牌早已剥落。
“你想让我分心?”萧九针冷笑,声音沙哑。
“我想给你机会。”谢天行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阴鸷,“毕竟,死人不会说话,但病历会。虽然,大部分病历都被我‘处理’过了。不过,总有漏网之鱼。”
萧九针咬了咬牙,体内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不能留在这里。如果林婉真的被推进焚化炉,真相将永远被高温吞噬。而他需要证据,哪怕是一丝一毫,来证明前妻家族的死并非意外。
他猛地冲向档案间的铁门。
铁门锈迹斑斑,锁孔已经变形。萧九针从腰间摸出一枚备用的细钢针——这是中医用来疏通经络的毫针,此刻成了开锁工具。他将钢针插入锁孔,手腕发力,利用杠杆原理撬动内部弹子。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绿光。萧九针摸索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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