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殡仪馆地下二层的混凝土顶板上,发出沉闷的雷声。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像一头垂死的野兽,每一次抖动都让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剧烈闪烁。
萧九针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指尖传来的触感太过真实。林婉的尸体躺在台面上,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像是有人在她皮下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简易听诊器。这是他从急救包里拆下来的,橡胶管有些老化,但他不在乎。他将听筒贴向林婉的胸口,屏住呼吸。
没有心跳。
只有血液在血管中缓慢流动的“咕噜”声,以及某种类似昆虫振翅的细微摩擦音。
“不是心脏搏动。”萧九针低声自语,声音冷硬如手术刀,“是气机紊乱。”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个雨夜。前妻家族七口人同时死亡,官方结论是煤气中毒。但他在解剖时,发现每个人的体内都残留着一种无法解释的能量淤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强行封存的灵气。
如今,这种能量在林婉身上复苏了。
门外,谢天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一下下敲击着厚重的铁门,节奏精准而压抑,像是在倒计时。
“萧医生,我知道你在里面。”谢天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虚伪的客套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外面的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你手里拿着管制刀具和违禁药物,还有非法侵入的证据。只要你开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比如,让你体面地离开,而不是被当作恐怖分子处理。”
萧九针没有回答。他从腰间抽出三根银针,针身寒光凛冽。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曾经引以为傲、如今却被视为禁忌的东西——“续命针”。
但这具遗体,从未被任何人施针。
如果这异常的能量流动并非来自外部注入,而是源于内部……那么,它是什么?
他再次将手覆上林婉的脸颊。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手臂。紧接着,那股寒意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股暖流,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萧九针瞳孔骤缩。
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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