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殡仪馆地下二层的混凝土天花板,发出沉闷的钝响。
萧九针蜷缩在数据机房的服务器机柜缝隙里,左臂无力地垂着,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右肩的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但他不敢动,只能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被强行接通的老旧工控机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那是从刚才下载的视频文件里提取出的元数据。时间戳显示,信号干扰发生在火化炉启动前的0.4秒。这0.4秒的空白,不是故障,是人为切断。
“萧先生。”
一个声音从机房门口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谢天行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他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框,节奏缓慢而精准,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的双手已经废了,”谢天行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进来,清晰得可怕,“现在靠什么去触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中医讲究‘气’,但在这里,只有电和火才是真理。”
萧九针没有回答,手指艰难地在键盘上敲击。他的动作极慢,每按下一个键,额头上就渗出一层冷汗。他在寻找视频背景中一闪而过的服务器IP地址。那个地址隐藏在画面角落的一个二维码水印里,普通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在帧率分析下,它就像黑夜里的磷火。
“你还有两分钟。”谢天行推开了门,走进机房。他的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备用发电机快没油了。再过两分钟,冷藏区的温度会升高,那些‘东西’就会开始腐烂。你知道腐烂意味着什么吗?”
萧九针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意味着尸温回升,意味着细胞活性重启。谢馆长,你怕的不是尸体腐烂,是你藏在那具遗体腹腔里的‘种子’发芽。”
谢天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走到控制台前,伸手拔掉了主服务器的网线。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一起消失吧。”
随着网线被拔出,屏幕上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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