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顾廷手中的枪还在抖,但他不敢开火。门外李警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踩在他的神经上。他看向钟离,眼神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你最好祈祷他是个死人。”顾廷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否则,我让你比死还难受。”
钟离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具躺在太师椅上的躯体上。
顾震天闭着眼,脸色青紫,嘴角残留着白沫。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口痰堵住了气管,或者心梗引发的窒息。但钟离闻到了。
那股味道很淡,混杂在参茶的苦涩和暴雨的潮湿味里。
是乌头碱。一种烈性毒药,发作快,致死率高,且症状极易被误诊为心脑血管意外。
更重要的是,顾震天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那不是呼吸。
那是肌肉痉挛。毒素正在侵蚀神经系统,让濒死的躯体产生最后的、无意义的抽搐。
“他在动。”张管家突然尖叫一声,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的男人女人,脸上挂着虚伪的哀戚,此刻却露出了看戏般的贪婪。他们不在乎死者是谁,只在乎这场葬礼能带来多少利益交换。
“胡说什么!”顾廷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张管家脸上,“老爷子已经走了!这是事实!”
“我没胡说……”张管家捂着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刚才……刚才我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廷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顾震天还活着,那么之前的“心梗猝死”就是伪证。而他亲手下的毒,就会成为谋杀的铁证。
“拖出去。”顾廷转过头,对身后的保镖低吼,“把这个疯子扔出去。不管用什么手段。”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去抓钟离的肩膀。
钟离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震天,目光穿过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的味觉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刚才那一针下去,不仅刺激了顾震天的生机,也切断了他自己的感官通道。从此以后,无论多么珍馐美味,对他来说都只是咀嚼一团毫无意义的纤维。
但他不需要味觉。
他用眼睛,用耳朵,用指尖残留的触觉,就能看透这豪门深宅里的肮脏秘密。
“住手。”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顾母从侧门走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妆容精致,看不出丝毫慌乱。她是顾家的主心骨,也是这场骗局最大的推手之一。
“这里是顾家,不是你们撒野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