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常远站在主卧书房门外，指尖抵着冰冷的门把手。
门缝里透出的光，是惨白的冷色调。
像手术室无影灯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潮湿，带着雨夜的腥气。
但他闻不到泥土的味道。
自从那场手术之后，世界就只剩下了气味里的“无”。
就像嚼蜡。
或者苦药。
他推开门。
卫廷深坐在大理石书桌后。
西装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笃、笃、笃。
节奏急促，像倒计时。
林婉站在他身后。
穿着厚重的孕妇装，肚子高高隆起。
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双手护着腹部。
像是在保护最后的尊严。
也像是在保护那个谎言。
“你来了。”
卫廷深的声音低沉。
压抑着怒火。
“把硬盘给我。”
“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了。”
常远没有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配型报告。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角。
“王秘书给我的。”
“他说这是利息。”
常远将报告放在桌上。
声音简短、精准。
不带情绪。
“但我需要原始病历。”
“证明林婉的孩子，根本不存在。”
卫廷深的手指停住了。
敲击声戛然而止。
房间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声滚滚。
像是嘲笑。
“你在说什么？”
卫廷深抬起头。
眼神阴鸷。
“林婉怀的是我的孩子。”
“这是事实。”
“B超单在这里。”
赵管家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恭敬，卑微。
回避着常远的目光。
常远看着那份B超单。
那是伪造的。
肠道积气造成的假象。
医学常识。
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辩论。
而是摧毁。
“我要看原始数据。”
常远向前一步。
“你的保险柜密码，我知道。”
“三天前，我黑进了卫氏的内部网络。”
“所有的医疗记录，都在那里。”
卫廷深笑了。
笑声冰冷。
“你以为你能拿到？”
他拍了拍手。
书房两侧的墙壁突然亮起红光。
热感应警报。
常远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微型摄像头。
早就布置好了。
卫廷深预料到了他的行动。
“你妹妹的手术资格。”
卫廷深站起身。
走到常远面前。
居高临下。
“我可以随时取消。”
“那张配型报告，有效期二十四小时。”
“但如果你敢走出这个门。”
“明天早上，卫氏开盘前。”
“我会让媒体知道，你是个窃取商业机密的窃贼。”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