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常远坐在电脑前，指尖冰凉。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死灰。
他尝不到味道，但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那是暴雨夜特有的气息，带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还在屏幕上闪烁：「来拿证据。」
坐标指向郊区废弃工厂区。
常远没有动。
他知道，那只是一个诱饵。
卫廷深想让他去送死，或者至少，让他离开这里，好让赵管家彻底销毁那些见不得光的医疗垃圾。
但他不能去。
妹妹的手术费还差最后一笔尾款。
如果现在离开，卫家切断资金链，明天早上，妹妹就会被推上手术台，却没有麻醉剂。
常远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带来轻微的刺痛。
他必须拿到卫氏集团内部的完整医疗记录备份。
只有那份原始数据，才能证明林婉腹中的“胎儿”从未存在过，或者说，它存在的形式根本不是人类胚胎。
那是永生生物科技留下的痕迹。
那张名片上的红色宝石标志，就是钥匙。
常远戴上手套，橡胶材质紧贴皮肤，传来一种令人安心的束缚感。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卫氏集团的外网端口。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
这是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需要绕过层层防火墙，潜入核心数据库，找到那个被标记为“绝密”的文件夹。
进度条缓慢移动。
10%……30%……50%……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在催促。
常远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显微缝合。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IP访问。内部监控已锁定。】
常远眉头微皱。
赵管家动手了。
那个老奴才比想象中更敏锐。
他启动了反入侵程序，试图反向追踪常远的位置。
常远冷笑一声。
他不慌不忙地切换代理服务器，将信号源伪装成几个不同的境外节点。
与此同时，他加快了下载速度。
文件很大，包含过去三年所有的生化检测报告、血液样本分析以及——胎儿发育记录。
80%……90%……95%……
就在这时，常远的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短信。
是一条银行通知。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原因：涉嫌非法交易。请联系开户行解冻。】
常远的手指僵在半空。
卫廷深果然狠辣。
他不只是要掩盖真相，还要断他的后路。
妹妹的手术费，全在这张卡里。
现在，钱取不出来。
常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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