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更大了。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半日闲”花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玻璃在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袁野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针筒。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感。
舌尖的那块麻木区域，正随着心跳一下下地搏动。
没有甜味。
连最廉价的糖精味都消失了。
世界变得扁平、粗糙，只剩下苦涩和腥膻。
但他听得更清楚了。
门外，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穿透雨幕，扫过花店门口的台阶。
警笛声被风雨切割得支离破碎，但那种高频的尖锐，依然钻进了袁野的耳膜。
“他们来了。”
卫峥站在门口，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半，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丝绸手帕，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袁野，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凶狠。
“陈伯，把门堵上。”
卫峥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管家陈伯低着头，快步走到门前。
他用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抵住了门把手。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林婉缩在角落的花架后，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她不敢看床上的小姐，也不敢看外面的警察。
她的嘴唇咬出了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袁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中毒。
芯片，警笛，灭口的准备。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而他，是猎物。
也是唯一的破局者。
“袁野。”
卫峥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信封很厚，鼓囊囊的。
“这里面是五百万现金。”
卫峥说，“只要你现在离开，今晚的一切，包括那个碎片，都会变成从未发生过。”
“我不缺钱。”
袁野淡淡地回答。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砸在地上。
“我缺的是命。”
卫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
他指了指窗外。
“外面全是人。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警察！开门！”
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来，沉闷而威严。
陈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卫峥，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卫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阴鸷彻底爆发。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指向袁野。
“把碎片交出来。”
卫峥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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