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铁钉一样凿进新沪市的夜空。
夏默从公司总部大楼的侧门跌撞而出,雨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防雨服。视网膜清晰度指数:0%。
这不是视觉上的黑,而是数据层面的死寂。系统判定他的感官已无价值,不再提供任何辅助信息。世界变成了一团混沌的噪点,只有听觉和触觉还在苟延残喘。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U盘。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这是他用命换来的证据,也是他买回光明的唯一筹码。
前方五十米,广场中央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专车。车门紧闭,引擎低鸣,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那是祁锋的车。
夏默踉跄着向前冲去。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他想喊,但声带撕裂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站住。”
两个黑影从大厦阴影中闪出。
他们穿着制式黑色雨衣,头戴战术目镜,手中握着高压水枪和强光手电。没有废话,没有警告,只有执行者特有的冷漠效率。
左边的安保人员抬起手腕,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射夏默的面部。
即便视力归零,那光芒依然穿透眼皮,灼烧着视神经残留的最后一点敏感度。夏默本能地闭眼,身体僵硬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右边的水枪喷出了高压水柱。
冰冷的水流夹杂着电流,狠狠砸在夏默胸口。防爆服内的传感器瞬间过载,麻痹感顺着脊椎炸开。夏默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水洼里。
“交出数据。”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男女。
夏默咳出一口血沫,混着雨水咽下。他试图爬起来,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缝隙。
不能松手。
一旦松开,U盘就会滑入下水道,汇入这座城市的垃圾洪流。
他猛地翻身,抓起地上的碎石,朝左边的人砸去。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却带着亡命徒的狠劲。
石头击中了对方护膝。那人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已经“报废”的骑手还有反抗意识。
“清理障碍。”
另一人按下耳麦。
强光手电再次扫来,这次伴随着高频声波干扰。夏默感到大脑像被针扎一样刺痛,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老鬼说过,视网膜归零后,大脑会因缺乏视觉信号输入而逐渐产生幻觉。
现在,幻觉来了吗?
不,是疼痛。
真实的、剧烈的疼痛。
他摸到了腰间的匕首——那是他为了应对极端路况准备的最后手段。虽然刀刃早已卷曲,但足够锋利。
夏默咆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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