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大楼侧门的缝隙渗进来,混合着铁锈味和腐烂的垃圾臭气。
夏默趴在冰冷的混凝土台阶上,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黑暗的边缘反复拉扯。
视野里是一片混沌的灰白,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噪点随着他的呼吸剧烈抖动。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0%。
系统提示音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耳膜中持续的高频耳鸣,尖锐得像要把脑浆搅碎。
但他还能感觉到手指下的触感——粗糙、湿滑、带着电击般的微麻。
那是公共网络紧急上传端口的金属外壳。
U盘已经插进去了。
那个存有祁锋篡改算法证据的银色小方块,此刻正死死咬住接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指间。
“滴……”
进度条卡在99%。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时间不多了。
雨势越来越大,积水迅速漫过脚踝,淹没了接口的下半部分。
电流短路的风险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如果水完全没过接口,数据不仅无法上传,还会瞬间烧毁终端,彻底抹除真相。
夏默想要抬起手,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刚才被拖行时留下的内伤在骨骼深处燃烧,每一次肌肉收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只能靠手腕那点残存的力气,死死按住U盘。
不能松手。
松手就是死。
不仅是肉体的死亡,更是作为“人”的证据被彻底抹去。
“咳……”
一口血沫涌上喉咙,带着铁锈味。
夏默强行咽了下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低下头,试图看清那该死的进度条。
尽管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斑,但他能感觉到屏幕亮度的衰减。
那是视觉神经最后一点信号在枯竭。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1%。
负数。
这意味着他的视觉系统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结构性崩塌。
这不是疾病,是扣款。
因为余额不足,系统强制回收了他的视觉权限。
现在,他是在用纯粹的触觉和听觉,在这个暴雨夜里进行一场豪赌。
脚步声近了。
皮靴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那是祁锋手下特有的步伐,训练有素,冷漠无情。
两名安保人员出现在台阶上方,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雨幕,直直地打在夏默脸上。
强光让夏默原本就脆弱的视神经产生了一阵痉挛性的眩晕。
他眯起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那股压迫感如实质般压了下来。
“找到了。”
其中一人说道,声音隔着雨声显得有些失真。
“站长,他在搞什么?”
另一人蹲下身,手电光照在那只紧握U盘的手上。
“别动。”
夏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长期熬夜后的颗粒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核对每一个数据。
上传速度:2kb/s。
剩余时间:未知。
水位上涨速度:每秒3毫米。
手指力度: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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