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新沪市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夏默靠在潮湿的砖墙上，大口喘息。
左手的断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混着雨水流进鞋面。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35%。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一张被火烧焦的照片，黑色的焦痕正在向中心蔓延。
他必须动起来。
老鬼给的U盘攥在右手掌心，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去总部。”
老鬼的话在耳边回响。
“看看这些钱，都流向了哪里。”
夏默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那是祁锋的地盘，也是新沪市最光鲜亮丽的地方。
此刻，那里灯火通明，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底层。
夏默深吸一口气，撑着墙壁站起身。
腿有些软，但身体里的肾上腺素还在燃烧。
他需要证据。
只有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证明那些订单不是系统故障，而是人为的陷阱。
才能证明哥哥的死，不是意外。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32%。
数字跳动了一下，带着一种嘲弄意味。
夏默没有停步，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这里是城中村和CBD的交界处，一边是破败不堪的贫民窟，一边是金碧辉煌的玻璃幕墙。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里碰撞。
腐烂的垃圾味，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
夏默捂着左手的伤口，脚步踉跄。
每走一步，黑暗就吞噬掉一部分视野。
世界变得模糊，只剩下大块的色块和晃动的光影。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依靠记忆中的路线摸索前进。
前方是一座天桥。
通往总部的必经之路。
夏默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爬。
膝盖在发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28%。
视野中心开始出现重影。
两个祁锋重叠在一起，一个穿着整洁的制服，拿着擦得发亮的平板电脑；另一个穿着染血的围裙，手里拿着手术刀。
他们都在笑。
笑得狰狞。
夏默闭上眼，又睁开。
重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黑暗。
他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终于，他爬上了天桥。
风很大，夹杂着酸雨的腥味，吹在脸上生疼。
天桥尽头，就是总部的入口。
几个保安站在门口，撑着透明的防雨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过往的车辆。
夏默躲在阴影里，不敢靠近。
他现在这副模样，根本过不去安检。
视力下降带来的不仅仅是模糊，还有对危险的极度敏感。
他能感觉到，那些保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需要进去。
不是为了送外卖，是为了把U盘里的东西交出去。
或者，亲手毁掉它。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24%。
黑暗已经占据了半边视野。
剩下的那一半，也布满了灰色的噪点。
就像老旧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时的雪花屏。
夏默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不能放弃。
哥哥日记里的线索，老鬼资金流向的秘密，全都在这张U盘里。
如果现在停下，他就真的变成盲流了。
变成这座城市里的一具行尸走肉。
不。
他还要看清真相。
哪怕是用最后一点视力。
夏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
这是他在上一单配送时，偷偷藏在头盔夹层里的。
原本只是为了记录超时投诉的证据。
现在，它成了唯一的武器。
他将录音笔对准天桥对面的方向。
那里有一间值班室。
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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