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新沪市的霓虹灯里。
夏默推开那扇厚重的铅门时，楼道里的霉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30%。
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在视野的正中央。
它不是幻觉，是系统强制推送的警告。
夏默抬起手，试图遮挡住眼前那片不断扩大的灰斑，但手指穿过空气的瞬间，他感觉不到指尖的存在。
“来了？”
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带着一种黏腻的湿润感。
老鬼坐在一张手术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沾满暗红色血渍的手术刀，正在打磨刀刃。
他的脸隐藏在口罩和护目镜之后，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浑浊、贪婪，像两只盯着腐肉的秃鹫。
夏默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
“我要一支‘临时视力增强剂’。”
他的声音沙哑，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代码。
“我知道你这里有货。用我的左耳廓软骨换。或者……”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拍在满是污渍的操作台上。
“这张卡里有我三个月的工资。够买两毫升吗？”
老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口罩，冷冷地扫过夏默那张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泡破裂声。
“夏默，你太天真了。”
老鬼放下手术刀，拿起旁边的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在这个街区，钱是最没用的东西。尤其是你的钱，上面沾满了系统的监控数据。”
他站起身，绕过手术台，一步步走向夏默。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夏默紧绷的神经上。
“你想要增强剂？可以。”
老鬼停在夏默面前一米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夏默的胸口。
那里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但我不要你的耳朵，也不要你的钱。”
“我要一样更值钱的东西。”
夏默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什么？”
“祁锋的非法实验证据。”
老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是金属刮擦玻璃。
“那个伪君子，以为把数据藏在云端就能洗清双手？哼，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操作，都在黑市的服务器上留下痕迹。”
夏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视网膜清晰度指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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