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导航舱的应急灯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跳。
邓野靠在控制台边缘，左眼的视野里，那层凝固的血痂终于开始剥落。
不是愈合。
是坏死。
视网膜投影中的血迹，这一章动了一格：它不再是模糊的遮挡物，而是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的晶体，像霉菌一样在视神经接口处蔓延。每一次眨眼，那些晶体就会刮擦眼球表面，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的痛觉，集中在指尖。
那根连接着物理接口的数据线，正源源不断地抽取他的生物电。血液顺着接口倒流进终端，又通过老陈留下的后门，试图广播出去。
“老陈。”
邓野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
声音嘶哑，带着血沫的气泡破裂声。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像蛇在鳞片上爬行。
他咬着牙，用右手拇指狠狠按压住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星图还在屏幕上旋转。
那个0.01度的偏移量，像一根刺，扎在所有数据的完美表象上。
日志显示，目标坐标指向地球。
为什么？
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回去？
邓野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被灌满了碎玻璃。
他再次尝试发送广播指令。
【权限验证：初级导航员邓野。】
【目标：全船公共频道。】
【内容：坐标真相及清理协议警告。】
进度条卡在99%。
系统正在拦截。
不，不对。
拦截的不是系统。
是轮机长。
邓野猛地睁开右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通讯面板上的一个细微变化。
原本应该显示的“传输中”绿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琥珀色。
那是老陈的私人加密通道。
老陈在犹豫。
“老陈！打开阀门！”
邓野吼道。
鲜血从他的鼻孔涌出，滴落在控制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舱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很粗重，很焦虑。
那是老陈特有的呼吸方式，每当他面对无法解决的机械故障时，就会这样喘气。
但现在，他在害怕。
“邓野……”
老陈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隔音层传过来，显得有些失真。
“你疯了吗？”
邓野愣住了。
手指僵在半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老陈继续说道，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什么稿子。
“如果你把数据发出去，地面指挥部会切断补给线。”
“天枢号上的氧气循环系统，只能维持三个月。”
“一旦断供，我们所有人都会窒息而死。”
邓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荒谬。
“所以呢？”
邓野冷冷地问。
“所以你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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