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分辨率：128P -> 96P】
黑暗不是黑色的。
是噪点。
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后的雪花屏，无数灰白色的颗粒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聂七站在主控台前。
右手那只焦黑的肢体垂在身侧，神经末梢传来的只有麻木的刺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但他不需要手。
他需要耳朵。
“听觉定位。”
他在心里默念。
这是盲视配送员的必修课。
当视觉被剥夺，声音就是唯一的地图。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这味道很刺鼻，带着金属锈蚀的酸涩。
但在这些气味之下，有一种更细微的声音。
嗡嗡声。
低沉，稳定，如同巨兽的心跳。
那是主意识核心的冷却泵运转声。
频率45赫兹。
波动幅度0.02分贝。
聂七闭上右眼——那只眼睛此刻已经无法分辨色彩，只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机房里被无限放大。
左边三米，有一排服务器机柜。
右边两米，是废弃的数据线束堆。
正前方，五米处，那个连接着“源头”的接口。
那里没有光。
只有风。
微弱的气流从接口深处涌出，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风压很小。
但方向明确。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入。”
尹监工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来。
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是从遥远的深井里飘上来的回声。
“启动感官扣税机制。剂量：三级。”
聂七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平台为了测试底层员工在极端压力下的行为模式，特意上线了这套机制。
当你试图反抗规则时，系统会扣除你的感官权限。
不仅仅是视力。
还有嗅觉、触觉、甚至痛觉。
取而代之的，是幻觉。
一种精心计算的、针对你内心最柔软处进行打击的幻觉。
聂七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噪点开始扭曲。
那些灰色的颗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脸。
苍白，虚弱，嘴唇干裂。
是小雅。
“哥……”
声音很轻，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气泡破裂声。
“好冷……”
聂七咬紧牙关。
舌头上尝到了铁锈味。
那是他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这不是真的。”
他说。
声音沙哑，带着痰音。
他记得老鬼说过，这种气体能诱发潜意识里的恐惧记忆。
而他最大的恐惧，就是小雅死在他面前。
“把包裹交出来。”
幻象中的小雅伸出手，指尖透明，像是由代码构成的线条。
“只要你交出那个未扫描的包裹，我就能活下来。”
“只要一次。”
“最后一次。”
聂七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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